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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林夕》作者:双十笙(完) - 91baby读书时间 - 天天读好书 - 唯...

时间:2018-01-01 18:38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他所知道的爱就是对被爱者怀着一些莫须有的哀怜,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怕她冻着饿着,担心她遇到意外,好好地突然想到她有朝一日死了怎么办,轻轻地抚模她好像她是病人又是易损的瓷器。爱就是做被爱者的保护人的冲动,尽管在旁人看来这种保护毫无必要!可他却甘之若饴!林夕穿着宽大的T恤短裤,拖拉着拖鞋,顶着两个华丽丽的黑眼圈,向褚汶的公寓走去。 昨天又是在彻夜赶稿。她要抗议,杂志社明显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生用啊。再这样下去,祖国的花朵都被生生的残害成了奇葩!林夕摇摇晃晃的上楼,刚上楼就觉得楼道的灯光明明灭灭,她熟门熟路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刚打开,就觉得屋内的灯光比以往更加灰暗,林夕看不太清,只得眯着眼睛摸索着低头换鞋,这刚低下头,却发现玄关处东倒西歪的散落着一双裸色高跟鞋,这明显不是自己的风格好嘛?林夕拿起来仔细一看 ,JIMMY CHOO,嗬,这种大牌可不是自己这种一个月拿点死工资还要费心摊成好几份花的小编辑能够支付的起的,女士高跟鞋的旁边一双黑色皮鞋,凌乱的摆放着,两双鞋子纠纠缠缠的,好似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不和谐的味道。林夕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下连鞋都不换了,径直穿过玄关来到客厅,没想还真是,偌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深陷着两个纠缠的身影。两人吻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舍,昏天黑地啊。且这女的樱唇红肿,眼神迷离。沉浸在ji情里的样子是挺美的。但如果这个男的不是林夕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她也挺愿意不花钱就欣赏到这场好戏的。毕竟女的美,男的俊,愿意青天白日表演给你看也是需要莫大的羞耻心的。林夕看到这场面,倒是一下愣住了,如同炸雷一样在心中劈开,说不出来的感觉,脑子一空,血液倒流。但是越是这种场面,自己越是要稳住了,不能让人看了笑话。看到电视桌上还摆着自己和褚汶的合影呢,照片里的自己,笑的明朗而自然,褚汶的脸上也都是温柔的笑容,现在自己觉得这照片正对着那俩狗男女,怎么那么讽刺的。她说不出来话来,也不想打断,更不想撒泼,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自己失控。白白让人看了笑话,虽然出轨这种事被撞见本应该跳脚,生气,怒打小三儿,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事实红果果的摆在那了,人性禁不起引诱啊。林夕不想去看,不想思考。于是就这样提着蛋糕,静静的站在玄关处,嘴角挂着自己都无意识的笑,等待这场ji情戏结束。俩人吻的正火热呢,宽衣解带的,都快切入正题了。许是感觉到有外人进来了,褚汶猛的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氤氲在灯光里的林夕。飘渺暗淡的灯光让林夕看起来不那么真实。俩人刚才吻得太投入,连开门声都没听见。看见林夕,褚汶刚才还沉浸在情yu里的眼睛瞬间清明了不少,脸色微怔,分不清此时的心情是尴尬还是窘迫,估计这时候心里都已经绕过好几个花花心思了。都说男人偷情时的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这褚汶动作已经先于思考。手上一使劲,就把还沉浸在热吻里不能自拔,骑在身上不停乱扭的薛琪推了下去。薛琪的手正在四处点火,柔若无骨的,娇媚婉约的。嘴唇也正紧贴着褚汶的喉结,轻轻的撩拨着,意乱情迷。但是冷不丁被人这么一推,身子不稳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色通红,刚直起身,就不满地娇哼道“刚才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嘛?”薛琪的询问并没有得到褚汶的回答,见褚汶不说话,并且脸色特别不好看,有些呆滞有些窘迫,于是顺着褚汶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林夕站在那里薛琪看见林夕,本能的就想上前去狠狠奚落一下林夕,最好能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人薛琪就这样,抢了别人男朋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是呢,转脸看见褚汶在这里,害怕自己平日里一贯装出来的清纯善良的形象受到影响,压制住了心头的冲动,然后低着头,表情委屈的站在那里,但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褚汶站起身理了理已经被薛琪坐皱的衣服,大步走过来就想拉起林夕的手,张嘴就要解释什么,但看见薛琪在这里,可能有些尴尬。话就憋到喉咙里出不来了。林夕知道褚汶想说什么,这种情况下,男人怎么可能会承认,只会百般狡辩。把一切错处都推到别人头上。这男人啊,偷情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正室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憋屈却不能发作,小三儿背负千夫指的勾引男人的骂名,男人却能摘得一身轻。林夕从看见这场面,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就跟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憋屈。哪还能给他这机会。素手微微一闪开,让褚汶扑了个空。随即懒散的说道;“别停下,我还没看够呢,你俩别因为我的到来,就影响你们的进程。继续继续,我保证不出声,我就在这吃自己的蛋糕,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进行到哪里了,该滚床单了吗?我有错过吗?”说完就绕过褚汶,撞过薛琪,然后大喇喇就踩上了沙发。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立马出现了小小的灰扑扑的脚印,显得特别刺眼。饶褚汶是个见惯了市面的人,长那么大也从没有遇到过偷情被抓包的事,觉得十分羞愧,特别是女人面前觉得脸上搁不下来,红彤彤一片,看见薛琪还在这看热闹,不想被人传出去说闲话,就挥了挥手。薛琪虽然很想看林夕落魄倒霉的样子,但是来日方长,也马上识趣儿的出去了。褚汶挠了挠头,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林夕站在沙发上,拿着下了班就立即去买的蛋糕,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神色慵懒,那淡定的,好像撞见的刚刚偷情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男朋友一样,即使是没心没肺的在吃自己的蛋糕。但她还是尝出了这蛋糕的口感,当真是清香滑腻,入口即化。但是这舌根子怎么那么苦。决定开口解释,于是说道:“林夕,这事我能跟你解释的。”呦,一贯的褚汶式说法,我能解释,而不是你愿意听我解释吗,好像你说出来我就一定要信,一定要原谅是的。林夕心头更苦涩,不愿说话。褚汶喑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听到林夕耳朵里怎么还觉得有种被人打断好事欲求不满的憋屈感。褚汶看林夕仍然不为所动,更不理他,心里有点摸不准她怎么想,以前不管什么事,只要自己解释了,林夕就会相信,就会不计前嫌。他以为一切还是那样,便开始自己说自己的,边说还边看林夕的脸色。看林夕没怎么打断也没皱眉,这才放下心。“真的只有这一次,还是她找的我,我下班和朋友喝的有点多,迷糊了,因为把她当成了你,才做出这种糊涂事儿了。你能相信我吗?能原谅我吗?”林夕盯着褚汶仔细看了一眼,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就是这个男人啊,让她喜欢了两年?她现在不仅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估计连自己的审美观也严重跑偏。褚汶很优质,父母都是走仕途的,算是背景硬朗,本人更是长相帅气,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都充满着世家子弟的良好素养,两人本来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是聚会时候认识了,也不知道自己哪个二百五特质吸引了他,他就对自己绽开狂轰乱炸式的追求。褚汶身边也没有花花草草,追求自己的时候狂热而细心。这才走到一起,但是在一起久了,毕了业,上了社会,褚汶对自己不但没有以前的耐心和温柔,反而不断的欺骗,不断的隐瞒,不停劝告自己去相信,去顺从。林夕觉得,这世上之所以有矢志不渝的爱情,忠肝义胆的气概,皆因为是相当短暂,方支撑得了。久病床前无孝子,旷日持久不容易,一切物事之美好在于“没时间变坏”。想到这里,林夕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客厅里,灯光下的林夕让褚汶从心里发毛。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清亮亮的眼睛弯成月牙,两个小梨涡,那次聚会,也是因为林夕的笑温暖而明媚,打动了自己,现在这笑容是越来越少见了,即使这样现在的褚汶却没心思去欣赏这个笑,因为这个笑让人看不出意味。“你让我原谅你什么,革命同志嘛,一时疏忽大意犯了原则性错误,这是可以理解的。你是个男人,男人本来就抑制不住心猿意马,你是兽,而我是人,咱俩不是同类,你的这些自发行为要交给动物学家研究。考虑一下是不是什么期到了,寻求配偶繁衍下一代呢。咱俩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你说的那些话,你自己都不信,让我信你什么。你以前还对着月亮起誓说月亮代表你的心呢,你自己抬头瞅瞅月亮那其身不正的样,几天就变了个形,今儿圆,明儿尖的,这样看来你还不如它呢。”褚汶被林夕犀利的言辞说的变了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绿,紫不拉几,黑不溜秋的。想辩解一下,又觉得苍白无力。可是也不能任由着林夕把自己说成是兽,脸色很难看,挂在那里,窘迫中有着气愤,气愤中带着羞愧。喃喃的说道:“就这一次而已,你何必呢,男人,哪有不逢场作戏的,你一定要把事儿做得那么绝吗?”林夕听到这话,真想挖了自己的眼睛,合着出轨是因为你寂寞时候我没在你身边慰藉,恰巧出现个活蹦乱跳娇俏可人的小三吗?凡存在必是合理的,在这里也行得通吗?林夕原本想好聚好散,即使你对不起我,我也装回圣母玛利亚不计较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算了。但褚汶说这个话,让林夕的心头的火气腾的就窜到了脑门,脸色通红,唰的站起身,泄愤似的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扔到褚汶脸上。“啪”的一声,黏腻的奶油沾了褚汶一脸,褚汶还沉浸在自己编制的谎言中,没有预料到,所以没来得及躲开。林夕觉得真的挺讽刺的,讽刺着对褚汶说:“喏,你闻闻这个味儿,是不是你最喜欢的,我赶了一夜的稿子,睡了一个半小时,就去上班,刚下班就跑了老远特地买来陪你过两周年纪念日的,恩,你也不负所望,给我准备了个大惊喜,没买票,也让我看到了这撒狗血的激情剧。既然你都寻找第二春了,我也不能拦着你,男未婚女未嫁的,咱俩就到这儿吧。”说完这些,林夕掏出口袋里的的那把钥匙就扔到了茶几上,金属碰撞玻璃,发出极大的刺耳的声音,像是欢送着林夕大步离开了。满屋就只留褚汶一个人满脸呆滞。当然了,呆滞现在也看不出来,因为脸都被蛋糕糊住了,愣愣地站在那里。褚汶也没想到林夕的气性那么大,以前追她完全是因为林夕漂亮,而且很沉静,在聚会中一眼就看到了,虽然薛琪也在,也很出彩,但总觉得少了点灵气,没有林夕那么抓人心肝。所以自己在对林夕狂热的追求,在一起久了,褚汶发现林夕很保守,也很无趣,两人认识两年只存在于牵手拥抱,接吻都特别少,这薛琪以前就对自己暗送秋波,虽然事儿不太干净,但青年男子的一个个不眠之夜,也只有薛琪这样的女人懂得,两人就这样一拍即合,却没想到就被抓了包。出了门,林夕刚才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没了,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才抑制住胸中翻涌而出的恶心与气愤。你问她难过吗?当然了,可是难过又不会死人。这林夕还没走几步,就被个不速之客拦了下来。林夕抬头一看,嗬,原来是薛琪。这厮还没走呢,在这盯梢是等着看琼瑶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呢?还是等着看一出恶牡丹怒斩负情郎?如果说褚汶是自己遇人不淑才自找苦吃,那她对这上赶着的薛琪可没什么好脸色。这个姑娘啊,从大学就装白莲花,表面上看来清纯无辜,可内里确实闷骚恶毒。从上了大学就一直跟林夕明争暗夺,争班长,争奖学金,争同学,争老师,只要是林夕的,不管好坏,她都要夺。不管谁追林夕,最后都被把他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不是林夕不想抢。而是她从来不把薛琪这种货色的人跟自己摆在同一水平,这传出去多掉价啊。而且不管白莲花跟你说什么,你就全当听不见,等她说完了,你适当呵呵一下给予她鼓舞就行了,既清净了自己耳根子,又满足了她可怜的自卑心。其实两人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因为林夕不待见她啊。直到有一次,林夕和一同学发生点争执,你说人家俩人的事关丫白莲花什么事啊,偏偏这厮阴魂不散,无孔不入,一切能打击到林夕的事都是她乐见其成的。就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全班同学说说“你们都别跟林夕见怪,她妈妈走得早,没人教她礼义廉耻怎么写,很可怜的。”听了这话林夕忍不了,平常兴风作浪就罢了了,连她妈妈都被她拿出来挤兑,谁能受得了于是跳起来就给了她脆生生的一巴掌,被林夕这一巴掌打懵了,薛琪才不再乱嚼舌根子。有了薛琪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不开眼去招惹林夕。这薛琪这毕了业,天天跟些个年纪比她二舅姥爷还大,一笑一口金牙,人没到肚子先到的成功人士厮混在一起,也算是个“名媛”了。薛琪一直喜欢褚汶,哦不,准确的说是薛琪一直喜欢林夕的东西。褚汶可是风云人物,家底子又厚,长得又帅,聚会的时候,薛琪一眼就看上了。如果她能勾搭上,一来带出去比那些老头子有面子,二来毕业之后吃穿不愁,所以她一直对褚汶暗送秋波,没事就凑上去,看见褚汶追求林夕,她更是恨的牙痒痒,明明都是一起认识的,凭什么那个木讷无趣的林夕就有那么好的命。于是有事没事的就介入两人之间,从来没消停过她那大脑瓜子,削尖了钻人两人空子。这正好林夕在赶一个大稿子,忙的脚后跟沾不到屁股,让褚汶有了空窗期,这才让薛琪鸠占鹊巢。薛琪想着保持自己白莲花形象,把万恶小三的性质升华为爱情,升华为,不可自抑的爱情,这样传出去,人家也只会说,爱情是没错的,错在你这个原配不识好歹。“林夕,我知道大学时候我说话太耿直,可能得罪到了你,但我绝对没有坏心,也不是故意跟你作对的,是,我承认我喜欢褚汶,那次聚会之后我就喜欢了,我默默守护了他四年,但我林夕一个头两个大,还内心耿直,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都九曲十八弯了吧,怎么好意思腆着张脸说出这种话来了,于是张嘴就是一剂猛药!“你这在我这博同情呢?还是炫耀呢,找错人了吧,我是个女人啊,对你这34D不感兴趣啊,这话你对着褚汶说去啊,好嘛?还有,你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吗?跟我是一路人吗?瞅瞅你那样都不用捯饬,扔哪个夜总会不是头牌啊,那些客人就喜欢你这魔鬼身材婴儿脑子的,从来没体会过众星捧月的感觉吧,从来没体会过色眯眯老头子猥琐的眼光在你身上来来回回都不知道把你剥光多少次了吧,你跟我这装什么柔弱呢,擦点粉就人比黄花瘦了?我对你可毫无怜惜之意,我对你唯一的忠告就是保护好你胸前那对假体,保不齐哪天出车祸能当安全气囊救你一命呢。最后,你这贱丫离我远点,以后看见我就绕道两条街,不然一身狐狸味熏得我头疼。”说完林夕头也不回的走了,连眼神都没施舍给薛琪一个。薛琪不就是想看自己落魄痛苦的样子吗,偏不如你意。薛琪听着林夕嘴里跟**似的突突突的骂着自己,脑子转不过弯来,直到人家都不知道拐过几个街口了,才回过神,恨得牙痒痒。这不好的爱情就是溃烂的伤口割开喷洒而出的狗血,不舍又能怎么样呢。林夕难过也不改变什么,她急于倾诉,于是掏出电话就给死党丁一一甩了过去,丁一一还在KTV声色犬马呢,听到林夕的电话,忙跑到厕所去接。等林夕在这头,平静的叙述完了事情经过的时候,她还没多生气呢,丁一一这暴脾气就起来了,发着狠就说道:“薛琪这贱丫,一肚子坏水也不怕把自己臭死,还有你啊,她那胸大无脑的样也值得你费口水去□□,想当小三让她当,知道妾是什么吗?就是奴婢,你可以叉着腰自称本宫的那种,你穿大红她穿粉红,你坐着她站着,还得给你掐肩揉腿,端茶送水,你不方便了,还得帮你解决一下你老公的需求,捏在手里让她活就活,让她死就死。”“乖,别难受啊!赶明我再给你物色一个好的。”林夕知道丁一一那不靠谱的样,当年要不是她一个劲撮合自己和褚汶,哪来今日的悲剧,于是连摇头说:“不要不要,我昨儿还是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今儿就变成了单身贵族,最要感谢的就是中国好闺蜜丁一一,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的终身大事就不要她费心了,早点把她自己嫁出去才是为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挂了电话,林夕忽然感觉到沧桑这个词了,从来都是二五八万的热血青年,今天也学人感时伤怀了一把,冬天陪我看雪,把我包裹在怀里的褚汶,夏天陪我喝可乐,压马路,把我背在身上的褚汶,就这样失去了。还是自己最不耻的结果。但那又怎么样呢,苦痛终将过去,生活还得继续,于是抛开一切,回了家,冲了把澡,把自己交给了被窝……第二天天刚亮,林夕就醒了,起床的时候,她没有向往常一样鲤鱼打挺,活力十足。而是顶着两个乌青乌青的大黑眼圈,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昨夜自己做了一夜的梦,梦见褚汶和薛琪俩叉着腰的嘲笑她,她气不过,跟打地鼠一样的朝两人嘶吼而去,还没碰到衣角呢,人就刷的一下不见了,她又继续狂奔着挥舞着根本停不下来,结果,就这样在梦里追逐了这俩贱夫银妇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地上了。起床之后林夕的深深呼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人就是感情不顺,生活也要继续。失恋了就努力工作,恋爱不如工作,因为工作不会辜负人,你付出就有回报。即使辜负了你,也不会像感情那样辜负的那么彻底!”然后,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一笑,一口森森的白牙就露了出来,恩,我真美!林夕刚到杂志社,丁一一同情的眼神就隔着办公桌抛了过来,林夕不理她。然后她端着咖啡慢慢的踱过来,看着林夕满脸色疲色,小声地问:“夕夕,你这样,昨晚是去偷人了吗?”然后也不管她贼兮兮的目光,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丁一一才不生气呢,继续笑嘻嘻的凑过来:“连大姨妈在你老了的时候都会离开你,何况男人呢。莫要再耿耿于怀,一切向钱看,向厚赚嘛。”你不要去问,为什么你这么倒霉,这种万中无一的事儿就被我遇到了。这种问法是不科学的,其实,很多人都会遇到,巧的是你没有能力解决罢了。林夕喝了口咖啡,摆了摆手说:“都不是事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好好生活。还有啊,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再要给我找对象,什么时候我有需求了,我会告诉你的,媒婆丁。”然后一天忙碌而充足的生活就这样开始,先是主编对于林夕熬夜赶出的稿子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这些话听的林夕心里是美的直冒泡,想想自己也是混迹文艺圈的了,身上也沾着文艺的细菌了,出门也好意思仰天四十五度流泪了。接着是中午在餐厅吃饭,餐厅师傅给林夕盛菜时比别人多抖了一勺,还间接问了一下,姑娘芳龄几何,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地里几亩地啊……眼神透露着就是,我很中意你当我儿媳妇啊。经过食堂师傅的肯定与鼓舞,林夕对自己的女性魅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然后对着丁一一很傲娇挺了两下身上最突出的地方。丁一一永远是个尽职尽责的女性朋友,在你脑子发热,自信心空前暴涨的时候,总有办法一句话让友情走到尽头。恩,总有这一个人,在你平淡无奇的人生里充当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反正一天的生活过的充实而快乐,在林夕的世界里,即使没有褚汶,没有爱情,每一个角落也都被忙碌而紧张的工作充实,每一个缝隙,都被丁一一那个大脑瓜子填满。到了下班的时候,华灯初上,北京城的夜晚闪烁着霓虹,微微的晚风吹来,驱散炎热,让人忙碌了一天微怔的脑子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和清爽。丁一一挽着林夕下了楼,刚出门,隔着老远就看见丁一一的男朋友祁季就跟那望妻石一样伫立在街对面,大黑眼珠就只盯着丁一一。放佛全世界他眼里只有他媳妇,只有他媳妇是个女人一样。丁一一看见祁季来接她,开心都能把自己团成团子了,忙跟林夕告别,飞奔着投入男朋友温暖宽厚还带着汗味的胸膛去了。送走丁一一,林夕就慢慢的踱步,享受一下久违了的轻松,准备去前面的公交站台,搭车回家。还没走两步呢,就看见地鼠二人组之公地鼠出现了。目光灼灼的就盯着林夕,不知怎么的,林夕不但没有像以前一样有内心酸涩欢愉的感觉,蹦到脑子里的第一印象竟是:小时候学的语文课文中,鲁迅先生作品里有个闰土,是这样吗恩,腮帮子两陀高原红,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猹,自己难道很像猹吗?褚汶看见林夕出来,一抹熟悉的微笑挂在脸上,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润如玉,和煦温暖。笑是否达眼底林夕并不想深究,她只觉得无比头疼,想快步离去。被当众这样决绝的褚汶脸色特别难看,有点猪肝儿没煮熟儿青灰泛着点血红的那个意味,上前两步拉住林夕的手就要把她塞车里去。下班高峰点,人来人往的,褚汶不要脸自己还要呢!“就为这么点事,就不原谅我?男人在外边应酬,那都是逢场作戏,我以为你挺了解我的,你这端着架子,不想跟我好,是不是外边找好下家了,怎么的,他是比我有钱,还是床上能让你满足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投入他怀抱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个贱女人啊。”这话叫一个恶心,什么叫恶人先告状,林夕今天算是见识了。林**不是被周扒皮奴役的小长工啊,她是翻身得解放的英雄烈士啊,心里这把火腾就烧了起来。推开褚汶,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啊,一点没有两年感情的水分在里面!林夕脸涨得通红,胸口起起伏伏,褚汶也愣住了,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你是脑子打除皱针了吧,下班点,你拿着花儿来我这恶心谁呢?别说我没找下家,就是找了,关你和你三儿什么事啊,我是你扶贫救助的对象吗?还有,我跟你可清清白白的,我们是革命同志的爱情火花,就牵个手什么的,我对你传宗接代的能力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还有,褚汶,你是个明白人,怎么在这事上犯浑。谈恋爱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谁也不能为这种变心的几率打包票,我没跟你把脸撕破是惦记着你对我那点好,难不成你是五行很缺骂上我这来找不痛快了吗?要我成全你还要看我心情呢?你做这些个腌臜的事,也不回去问问你妈合不合适。我本就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的人,哪儿来的回哪去的,别让刚上岗的狗女独守空窗,那就是你这个狗男不尽责了。”林夕看见褚汶离去的身影觉得力气都被抽空了,忽然就蹲了下来,脑子翻江倒海的。有些人就这样,表面看着温润如玉,善良无害,内里是一点不许别人侮辱,这清高面具戴久了,就拿不下来了,虽表面光彩照人,但心里都不知道溃烂成什么样了!林夕上演的这出大龄文艺毒舌女怒打优良精英负心男的一幕全都落在了另一个人眼睛里!陆观澜陆少,这刚从公司出来,巧不巧这公司就在林夕杂志社的对面。他就看见褚汶了,陆老爷子是军队的政委啊,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啊,这褚汶父母也是一个,每年逢年过节,都得拉着褚汶来走动关系,美其名曰,这是孩子孝敬的,这是孩子一点心意。陆老爷子最不待见这种见缝插针溜须拍马的行为,礼不收,要夸夸孩子有孝心啊,要拉倒面前鼓励一下啊!来过那么一次,陆观澜也就只能混个眼熟,因为毕竟等级和地位上差了不是一个辈,陆少自然不会降低水准与他搭话。听别人说褚汶刚搭上一个圈里一个姑娘,估计这会儿来讨人欢心的。可谁知没看见交颈鸳鸯的温馨画面,反而看见一个瘦瘦弱弱却异常剽悍的姑娘把褚汶给打懵在那不能动弹。恩,他是个日进斗金的主儿,他是个含金汤匙的主儿,他是个不屑与女人玩心的主儿,所以他不喜欢这种炸毛的野猫,他喜欢温顺的女人,在他疲惫时候用丰满娇嫩的身体抚慰他一下。跟鸟儿一样,倚在肩头,喜欢了捋两下毛,不喜欢就能知言识意的的自动闭嘴。像林夕这样的女人,危险的像只猫,那爪子利的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呼到你脸上了。如果陆观澜知道,这妮子以后在他生活里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他不会今天这么违心是的说出这番言论,他肯定在他第一眼看见他小媳妇时候就能发现他媳妇的美好,那么可爱,那么利落,爪子抓的那么不留情呢。当然这都是后话……林夕是真的没时间去伤春悲秋,为了逝去的劳什子爱情悲伤,为什么,因为生计啊。刚做完手里的稿子,主编又马上压下另一座大山,美其名曰是为了迎合广大女性观众的阅读品味,其实大家知道是满足她们的YY空间,杂志社决定做一篇未婚成功人士的访谈。简单地说就是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一来鼓励一下积极创业,壮志未酬的有志小青年,二来,巩固女性读者群体,异性相吸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那些大龄未婚女一个个都激动的要命,为啥?因为拿出手的几个备选都是圈里出了名的金龟婿,有钱,长得帅,背景硬,最主要单身啊,让广大女性读者觉得他们的玻璃鞋就是为自己准备的。谁人不想一睹真面容啊,但是,这种皇帝金贵的主儿哪是我们这种平头小百姓能见到的,他们的神秘面纱更不能被我们这种盘踞在北京某个角落处的某一层写字楼的某一个小职员所揭开。虽然打出来的噱头是吸引人,但是难度也是大大的。林夕本来不想去争这个名额,惹这个刺头,但无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开出的条件是吸引人的,如果这个案子谈成了,月薪就能翻两倍,而且恰逢主编出去进修,自己就暂代主编一职,何为暂代,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啊,对林夕来说就是做好了以后可以升职啊。想想自己,奋斗那么多年,只能挤在租住的小公寓,如果成了,加上之前的积蓄,在六环,恩,也就是逼近河北,北京城郊,那也是北京,可以付个首付,有个自己小房子。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毛爷爷的头像怎么那么亲切可爱。有了这样的动力,林夕就自告奋勇的要去做这个董存瑞。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炸碉堡是英勇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不就是刺头吗,林夕原想着能有多难缠。后来,在她叫苦不迭把陆观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知道今日的孤勇多么可笑,所以说,能驱动人的只有两根杠杆,利益和恐惧。主编一直都是很看好林夕的,因为林夕从一开始跑腿打杂就是跟着自己的,而且能吃苦不抱怨,主编对于这样实诚的孩子总是有着几分特殊的好感,于是在开会的时候,力压众议,把这个活儿交给了林夕。弄了半天,原来AIR就在自己对面的写字楼啊,再想想自己工作的杂志社就占了几间,AIR那可是整栋啊,哦不,连自己这栋也是人家的,这条街也是人家的,隔壁那条街还是人家的。贫富差距那么大,这案子就更难攻克了。就这么大个金漆招牌挂在那,林夕就牛眼大一样工作几年没看见。既然决定接下这个案子,就要好好做。林夕想着先预约一下,再去做个详细的会谈,约个时间,做个文案给看一下,然后再正式的访问,想的都挺美的,现实都是残酷的。林夕按照流程先拨通了AIR公司前台的电话,收起平时那大尾巴狼的样子,换了一副自己认为 很有职业素养也很柔润清亮的嗓音,电话响了两声后,一道官方的声音响起:“你好,这里是AIR公司,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您好,我是Runway杂志社的编辑,我们杂志社想请贵公司的董事长,陆观澜先生,做一个专访,请问是否可以给我预约一下?”前台接待员一听是做杂志访问的,马上声音冰冷了一层“对不起,陆总不接受任何公开的采访。”然后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那声音冷的跟经期不调,夫妻生活不和谐的样子是的。林夕还想说什么,就被人家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悻悻的挂了电话,没想到第一步就那么难,就这样吃了闭门羹,不禁对这个端着架子的陆观澜心有不爽。腹诽道:果真是刺头,真是难缠,但这才是万里长征才第一步,以后还有的受呢。林夕想了想既然打电话预约行不通,那就只好去公司门口去碰碰运气了。看能不能上门拜访一下,一来,表示了足够的诚意,二来,也总有偶遇的机会,可能事情更好发展一点。大中午的,林夕就跟主编告了假,表示要全力跟进这个案子。主编的脸笑的跟朵盛开的菊花一样,拼命的鼓励林夕,林夕一听这话,跟打了鸡血似的,壮志满满的就去了。去之前,林夕考虑了半天,决定的作战方案是出其不备,攻其不意。在AIR门前蹲点,看能不能遇到陆观澜,然后直接堵上去。可你照片没有,你怎么认啊?林夕的认人攻略就是,出门最前呼后拥的,气势最霸道犀利的,看人最不抬眼皮的,别人最狗腿逢迎的,那肯定就是老总了。林夕戴了顶帽子,穿着防晒衣,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从下午两点人家上班 ,就一直蹲在写字楼门口角落处的树荫底下,买杯可乐,吸溜吸溜的,一直喝到了晚上六点人家下班。都没看见陆观澜的身影,觉得很是郁闷,也很是着急。刚准备站起身回家就发现,公司门口,黑压压的人簇拥着一个人出来了,林夕想着,那么大派头,这么大阵仗,想必中间那个就是正主了。林夕一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自己等到了,于是忙揉了揉蹲酸了的腿,跑了上去,伸着脖子想搭话。可还没到正主跟前呢,就看见正主的脑袋顶被人护送着进了车门了。林夕一肚子话还没说呢,人就绝尘而去了。偏偏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林夕还不知道被哪个不开眼的推搡了一下。十公分的高跟鞋此时撑不住林夕柔弱的身体和剽悍的内心了,吧唧,就崴了一下。林夕就这么华丽丽的摔倒了。夏天的天气炎热,衣服单薄,这样一摔,林夕叫苦不迭。膝盖和胳膊肘都红肿了,有石子沙砾在皮肤表面,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林夕矫情的倒吸了两口气,还真是有点疼。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林夕的积极性在一天内受到了两次极大的打击。看了看手机,这都下班点了,估计今天是看不见陆观澜了。摸摸了空瘪瘪的肚子。看了看跟内心一样受挫的身体。林夕吞了吞口水。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还真是挺饿,脚也磨得疼了,林夕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被太阳晒过还残留着余温的柏油大马路上。哎,提着高跟鞋,走在大道上。一路上灯红酒绿的,看见多少风景啊,多少小姑娘把未发育完全的小身板暴露在北京这片邪恶的空气里啊?林夕拖着屁股走啊走,一直走到一家面馆前,林夕实在是走不动了,顺着香味就进去了。恩,真好闻,林夕大力的吸了吸鼻子。林夕觉得饿的不行,忙朝着老板吆喝道:“老板给我来份小碗牛肉面,多点辣椒,多点香菜,多点牛肉,多点面,再多点汤。”老板是个面慈心善的大爷,听到林夕的五多要求,没一会儿,就煮了一大碗热乎乎的牛肉面给林夕端上来,林夕混着辣椒,呼啦呼啦的大口吞下去,可能饿极了,还被呛了两口,眼泪直流。一直到咕咚咕咚把汤都喝完,林夕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失落愤懑了一天的心被才充满。吃饱喝足了,林夕才挺着肚子回家,到了家,才注意到伤口有些渗血,还有些轻微发炎,都肿起来了。林夕拿着酒精,一边擦拭伤口,一边龇牙咧嘴跟舔了烧刀子一样,狰狞的丑死了。等到收拾完伤口,贴上创可贴,林夕已经是一身的汗了。虽然出师不利,但林夕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小小的挫折打垮,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夕继续在AIR门前各种蹲点,各种埋伏。只可惜,陆观澜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让林夕扑了个空,连西装裤边都没摸到,更别提谈合作了。一转眼就到了周五,林夕接这个案子也有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林夕人没见到,皮到晒黑了好几层,天天在门口蹲着,天天打电话被人拒绝,林夕一颗玻璃心有点撑不住。所以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明明是个让人开心的日子,可林夕却燥不起来,愁眉苦脸的。丁一一看见林夕这样子,趁主编没看见自己的小动作,忙贼兮兮地凑过去说”夕夕,马上你生日了,这周末咱去逛街吧,给你也好好捯饬一下,保证出去人比花娇。赶快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正事儿呢。”林夕正愁着呢,一听让她去消费,她才不愿意呢。忙摆摆手,“不去不去。这案子还没谈成呢,而且我还得攒钱买房子呢。”“一一君,你知道什么叫平均水平吗,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好嘛。姚明叔叔和郭敬明哥哥的平均身高是1.84米,你可以说我们小四有那么伟岸吗?放在我身上,我的平均工资水平已经扯到广大白领的大腿根了,好嘛?”即使这么说了,林夕还是经不住丁一一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土豪一一姐答应送林夕生日礼物,林夕才勉为其难的去逛街,哎,这是个多么傲娇而不识抬举的女人啊!星期六一大早,林夕还在睡梦中,就被丁姐无情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林夕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于是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就扔到了床底,蒙着被子继续睡。这手机可真是坚强,即使被遗忘在无人发觉,充满灰尘的角落,它依然恪尽职守,担负着叫醒林夕的重任。林夕被吵的快要仰天长啸了,这才气狠狠的踹开被子,挣扎着下地,跪在地上,把手机从角落里扒拉出来,接了电话,林夕就开始嘟囔着鼻子恶狠狠的指责丁一一:“我正梦到我娇羞的依偎在吴彦祖的怀里呢,你打断我美梦,嫁不出去,怎么收份子钱啊。”丁一一一听这家伙儿还没睡醒,气上心头,大声嘶吼道:“林夕夕,麻烦你看看表,几点钟了,我都已经跟傻缺一样在商场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说好的呢,难道我还要再给你一首歌的时间吗!啊!”林夕一听丁一一的话,忙抬头看看表,不负众望,都快十点了,难怪丁一一这样催自己。刚才的盛气凌人现在全都化成做小伏低了。“一一姐,你再等我那么十五分钟,我保证,保证不叫您老失望,你去找个咖啡厅坐坐,光点咖啡,别给钱,我去给,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灵,记住千万别给钱啊!”说完林夕一个起身,就开始洗洗涮涮,等到洗漱好穿好衣服,还有八分钟,幸亏逛街的地方离自己住的地方就两条街,林夕拿着包就奔跑着出门了。林夕看见丁一一给自己早餐都买好了,心里是很感动的,嘴上却说道:“丁一一,不是说了我请你喝咖啡的嘛,你看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林夕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有什么错啊,白色蕾丝无袖背心,奶黄色的提花齐膝短裙,亮色的尖头高跟鞋,很亮丽性感好嘛!虽然都是淘宝买的,但大多数白领阶层都不都是这个消费水平吗?丁一一也就以打击林夕为乐,这人漂亮其实穿上么都好看,等林夕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丁一一就拉着林夕就进了商场,势必要给她好好收拾一下。丁一一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腐败分子,也在北京四九城忧伤明媚过一阵儿,父亲是做房地产的,舅舅是走仕途的,两人高中时候就认识了,特别瓷实,关系堪比人民币,到了大学,丁一一去追求自己的摄影梦想,林夕要当个翻译,这才分开。果然摄影是有钱人才能玩的,不然穷三代啊!但是吧,一到放假这俩人就黏在一起,感情也没断过。这丁一一毕业就在小杂志社当个摄影。美其名曰叫追求理想。林夕毕了业急着找工作赚钱,没找到对口工作,正好以前有点美术功底,丁一一就给她介绍来了,两人就从同学进化为同事,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也就丁一一这样能把人蠢哭的丫头,能进了林夕的心。虽然家底子厚,但是丁一没有那些纨绔子女的臭秉性,就是直接!林夕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啊,周围同事今天买了香奈儿,明天买了迪奥,一问价格,吊牌都是五位数朝上的。林夕每次去超市还得为康师傅便宜还是统一便宜纠结半天呢,这下更是拖着屁股不进去。当钱包支撑不起你的消费,整个人都颓唐的没有底气了呢!丁一一看林夕这反应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败家娘儿们,怎么那么丢人呢。又不要她掏钱,于是拉住她在她耳边说”就这个了,欲先攻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要想找个工地总负责人嫁了,也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包工头,你就别进去了。如花似玉的姑娘弄得跟外贸甩单是的,磕碜谁呢!”不愧是一线大牌,林夕看的眼花缭乱,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丁一一拿了好几件衣服试来试去,都美的要命,这林夕很没出息的正对着自己爱慕已久的2.55流口水呢,门外就进来一男一女。哇,林夕和丁一一不禁惊呼一下。整个屋的灯光都没有那个女人的胸脯亮哎。这半拉身子都挂在男的身上,跟条美人蛇是的,那叫一个柔若无骨,脸上的粉都能看见扑拉扑拉的往下掉,笑的叫一个花枝乱颤,这漂亮是漂亮,可眼睛里噌噌而过的人民币是怎么回事呢?那女的再美,也是个同性,刺激不了她俩大脑分泌多巴胺。主要得看这男的。优质,极品,妖孽啊,一米八七的身高,挺拔而俊朗,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倨傲和凌厉,墨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笔直高挺的鼻梁,剥削的嘴唇,俊朗风华,一身的限量版,阿玛尼高级手工定制,嘴角挂着一贯疏离而淡漠的笑,你以为他跟你还挺熟络呢,其实这就是人家拒人千里之外的标志!丁一一是见过不少人,但要不是父亲做生意结实的酒肉朋友,带着粗金链子的暴发户,要不就是舅舅那边的小官员,北京城落下一个花盆都没资格砸到他们。这正儿八经的□□,自己还真是不认识的。也难怪,陆观澜跟丁一一那也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认识很正常,陆观澜结识的人都是顶顶端的,父亲身份地位在那摆着,自己的公司又是数一数二的。上赶着巴结的人多了去了,虽然玩的开,但谁也不敢传他绯闻啊,到现在还是神秘面纱蒙着呢。真真是个金贵的!啧啧,流线型剪裁,黑色及膝的设计款式,背后真空,一字领,简单却浓浓凸显了女性的性感柔美。所以说当你不知道穿上么的时候,香奈儿小黑裙是你最保守的选择。 到底是混过上流社会的,眼光就是和淘宝姐不同!林夕自然也很同意丁一一的眼光,喜滋滋的刚要接过,恰这时,一双素手就横空夺下,蔻丹的指甲细细摸索着裙子。打发似的口气就说:“这条裙子我要了,你们看别的吧,我送你们。”丁一一抬头一看,原来是刚进店门口的那个巴结金主的女人。丁一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这女人结了梁子,怎么一上来就找不痛快呢!孙如静刚进门就看见这两姑娘了,林夕本来就漂亮,那种耀眼的漂亮,虽然站在丁一一后面让人看不太真切,那也无损她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女人对于漂亮的女人总带着莫名的敌意,而且两人从进门就盯着陆观澜看,垂涎三尺的猥琐样。孙如静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小心的抬眼打量发现身边这个男人并没注意,才稍微放下心,但为了彰显自己的自主权,更是警告这两人这优质男人是自己的。就把身子挂在陆观澜身上,显得更加的亲密熟络。陆观澜怎么能看不透女人这点小心思,虽然不喜,但在外人面前也没推开她!孙如静一看陆观澜没有推开,暗暗喜上心头,认为自己就是麻雀变凤凰的命,多多少少在陆少心里也是有点特殊的啊,于是恃宠而骄,一把就夺下了丁一一手中的裙子,施舍是的打发林夕和丁一一。丁一一和林夕哪里是吃亏的主,林夕虽然平常口无遮拦,但在这儿,有丁一一不需要自己出头。丁一一可不吃她这一套,在家都父母护跟眼珠子一样,轮到你个不知出处的蹲头上耀武扬威吗?当下就发难:“这哪来的小野模,身上的最新款仿的够真的,动物园哪个摊儿淘来的?就这素质也来冒充名媛?怎么找到个金主不容易啊,这就到处显摆了?那么多衣服不挑,就看中这件,你眼光可真好,你以为你自己穿上龙袍就像太子了?张嘴闭嘴的台湾口音人家就听不出来你是哪梆子出来的了?”一一经常跟父亲去参加酒会,这个孙如静,她见过几次,攀附着有钱人家少爷生活,今儿买这明儿买那,几乎每见一回就换一个金主。人家把她当玩物,她把自己当个宝。丁一一早就看不下去了。这会儿跑自己这来撒泼。谁能容忍!孙如静被丁一一这样一说,好似被当众脱光了衣服一样羞愧,无奈陆观澜在这,她无法发作,一双美目喷着火是的瞪着丁一一,林夕都怀疑会不会钻出两条毒蛇来。但这姑娘变脸可真快,这边还怒目而视呢,转脸朝向陆观澜瞬间清泪就下来了,委屈的跟陆观澜说“陆总,你看她们。人家只是喜欢那条裙子嘛,觉得横刀夺爱不好,这才想送她们一条弥补一下,她们竟然这样说人家。”陆观澜这人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本来就对孙如静特别的反感,如今把自己当枪使,还在自己面前装柔弱,陆观澜更不想动他的嘴皮子参与女人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可这事总得了吧,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激烈战局面前,店长这种神奇的生物就站出来当和事佬了,看那男人是不打算管了,再别得罪这两个,于是就笑嘻嘻的说:“孙小姐,我们有刚上的新款,山茶花系列在这边,你细细挑选,那条裙子就此一条了,而且尺码你也不太合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给孙如静台阶下呢,识趣儿的,就应该见好就收,可这个姑娘可能出门太急真的忘记带脑子了,一听店长说这话不依不饶的,又哭又闹,“我就要那条裙子嘛。”陆观澜虽说素养在那里不想当众给她难堪,但是心中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再看孙如静这不知进退的样子,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哭,不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心头火烧了起来,于是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大步就往外走,本来就是打赌交换的女伴,一个筹码,能有什么价值。孙如静一看金主走了没人欣赏她精彩的表演了,就马上止住了哭,忙追出去,谁知,高跟鞋太锋利了吧,卡缝了,吧唧,摔了个狗吃屎吧!这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出闹剧呢,只听“噗嗤”一声,林夕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孙如静趴在地上,裙子叉开的老高,欲拒还迎的,陆观澜停住脚步也倨傲的转过头,却不扶也不管孙如静。孙如静一听本来就够丢人了,有人还敢笑她,马上瞪着圆目看向林夕。林夕自觉自己失态了,忙捂住嘴。不再言语。本来林夕站在丁一一后面,丁一一很高,把林夕遮住了,而且林夕一直没开腔,陆观澜并没注意,但是现在一露出真面目,啧啧,饶是见惯了美女的他,也不免惊艳了一下。难怪褚汶上赶着追!齐腰卷发柔柔顺顺的披在后头,一双杏目明亮而清澈,巴掌大小的脸,细腻瓷白的肌肤,粉嫩的樱唇,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眼睛弯弯的,像溢出光彩一样。在灯光下更显柔和明艳。陆观澜很难将这个柔弱娇媚的女孩跟那个当街撒泼的女汉子当成一个人,有些混乱。柔若无骨的,清纯可爱的,性感娇媚的,温柔婉转的……陆公子有的是资本。但是这女人性格不好,太泼辣,太野蛮。陆观澜心中不喜。第二次见面,他就这么不待见林夕。虽彼此站在眼前,林夕也没察觉到,这就是她日后费尽心机要去见的人。孙如静没想到今天那么丢人,拿着包讪讪的跟在陆观澜的后头不敢出声。陆观澜大步离开的时候,还转头看了眼林夕,那姑娘正娇笑着要去试衣服。陆观澜收回目光,就大步离开了。两人逛完了街,意犹未尽,林夕突发奇想的想扮回纯洁,于是撒娇的想吃冰激凌!丁一一拗不过她,两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冰激凌店,夏天真热,林夕一边舔着甜筒,一边擦着汗。林夕对那个男人确实有印象,这么个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拥怀的男人,走哪里能忘记啊。但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于是很敷衍的点了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只得含含糊糊的说:“好!”林夕想把整张脸埋在冰激凌里,闷闷的说道:“明明是你提起来的好不好,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发言太孤单,才好心应和你。我才不嫁人呢,我自己这样就挺好!”在找对象这件事上,丁一一比林夕自己还着急,她觉得林夕如果再不脱单真的是社会主义没有下基层,不关心贫苦百姓的社会生活,像林夕这样一根筋直脑子,长得漂亮,温柔娴淑的姑娘,嫁不出去,天理难容。两人絮絮叨叨的墨迹了一下午,才各回各家……疯狂的周末过完了,林夕又继续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如果说林夕活这26年来,最头疼的事莫过于陆观澜了,高考是最后一次用脑的机会,剩下的事情都要看脸了,偏偏在这件事上,林夕是既用不到脑,更用不到脸。陆观澜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柴米不吃啊。其实在抱怨的时候,林夕压根就没看见陆观澜本尊,只是说在见陆观澜这条路上忍辱负重,任重而道远。林夕每天都从各种人身上打听有关于陆观澜的信息,比如AIR公司的门卫大叔,清洁工阿姨,打字员小妹。但都一无所获。这都好几天了,林夕好不容易从丁一一她男朋友的哥哥的同事的那里打听到。陆观澜每个星期天早上都会约着一帮太子爷去垂钓。林夕腹诽:嗬,没想到,这陆少年纪轻轻,热血沸腾的,还有这么个老头子的爱好!林夕不会钓鱼,只会吃鱼。还总容易被刺儿卡到!为了跳一脚到河北,蹦一脚就到北京的房子,林夕决定,既然走革命亲情路线走不通,你就得另辟蹊径,要投其所好,去垂钓的地方围堵陆观澜,势必要拿下这个案子!!有时候林夕就有这点孤勇的劲头,别的大牌杂志社,都请不到陆观澜,你这个杂志社,虽不算三流,但也只能算二线,怎么就有勇气呢,这也算是拿生命去博头条了吧。林夕一听,把自己收了想都不敢想,但是如果真的能装作偶遇,然后把陆少逗开心了,再把访谈的事儿一说,这就成了十之八九了,再不济,见到陆观澜影子了啊,摸到裤脚了啊,让人知道有你这号人在望穿秋水呢!这垂钓学问可大了去了,包括渔具的使用,品牌,用什么香型的饵料,夏日垂钓几点最好,哪个地方最佳……,林夕觉得书上的字都变成了活蹦乱跳的鱼,不停在她眼前蹦跶。这每晚每晚的熬夜,失恋时泛起的大黑眼圈,今日又重登回历史舞台了。林夕就这样,在对不起她的人面前,她傲娇霸道的像个女皇,有求于人时候,又能做小伏低,这就是社会历练出来的精英好分子,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主编是个五十多岁左右的老头儿,姓赵,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赵老头儿。为人和善可爱,就是有点吝啬。赵老头儿抬起头,扶了扶能当防弹玻璃的镜片说:“那么快就有对策了,真不愧我们杂志社的中流砥柱啊,经费要多少,五百够不够,这都很铺张了,有了这五百块,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拿下这个案子,只要是是为杂志社出力,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大手一挥,批了五百块钱。林夕还想解释什么呢,就被主编撵了出来,只得捧着那薄薄的五张毛爷爷头像叫苦不迭。说了是参与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五百块钱当服化交通餐饮道具费,主编太低估人家的生活质量,也太高估自己力挽狂澜的本领了吧。哎,即使困难重重也要硬着头皮上,林夕拿着五百块钱在淘宝上买了根国产红嘴鸥鱼竿,花了三百块,把林夕心疼的喏。就剩下两百块钱了,她连渔夫帽都舍不得买。为啥?用来作弊啊!让林夕投其所好,陪陆观澜垂钓,聊聊天喝喝茶,谈谈事儿,兴许陆观澜一开心,就同意了,还不如让林夕一个猛子扎河底,自己去吃陆观澜的钩来的实在。所以林夕,得去市场买鱼,买那种活蹦乱跳,一看精神头就从河里刚钓上来,小眼神里充斥着不屈与倔强的鱼。对他们来说,钓鱼,自成一趣,无须拥戴、无须喝彩、无须功名利禄做伴。鱼获满护,自得其乐;空手而还,也未必义愤填膺。从看见那一片山水开始,钓鱼人就忘记了一切,个人已融入天地之间,所有尘世间的勾心斗角、猜疑嫉妒、患得患失,都随着清风消散在烟水里。……为了第二天的行动顺利,周六晚上,林夕拉着丁一一和她男朋友祁季。彻夜召开了以拿下陆观澜为主题的会议。会议明确了目标,以投其所好,适时合作的总方针作为指导思想,明确了分工,以丁一一为首的作弊小分队,做好准备。以林夕故意卖弄垂钓经验,激起陆观澜好胜心,然后制定比赛,赢得比赛,适时提出访问要求为具体作战方案。丁一一听的是直打哈欠,累得不行,但是看看林夕,人家,多么的斗志昂扬,激情四射。丁一一困倦的不行,拉着祁季就回家了,林夕更是连夜连夜的苦背,一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还没睡几小时呢,外面天还黑着呢,林夕被闹铃吵醒,看了看手机,才四点钟,多少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见周公啊,自己就要为了工作起早贪黑,起床气也不敢发作了,深深同情一下自己,忙起身做准备。迎着日出,林夕踏着她的小自行车,先去鱼市,拿准备好的刚打上来的鱼,然后买好腥香型的饵料,拿着水桶,国产价廉物美鱼竿,一个小板凳。上了车,丁一一给林夕准备好豆浆油条和鸡蛋,就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林夕说:“我俩都要叫你给折腾死了,如果今天拿不下,请你自戕请罪。”车开的很快,没一会儿,三个人轰轰烈烈的来到垂钓区,这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早上五六点钟的太阳,不是很毒辣,但仍然让人感到焦灼!垂钓区那是个度假别墅,有专供有钱人垂钓的地方,依山傍水,清净闲适,有钓鱼的,游泳的,棋牌室,还有高尔夫球场,说白了,就是供有钱人消遣娱乐的。陆少早就包了下来,除了自己和那几个太子爷,旁人都进不来。门禁森严,车开不进去,东西更那不进去,几人离老远的,只能把车停在外头,提着渔具到树荫底下,就是垂钓区的围墙外头。看了看这围墙,得有两米多高,大门不能走,林夕没办法进去,只能翻墙头啊,以前都是上树能抓鸟,下河能摸鱼的,这点事,也难不倒她。只搬来几块石头,再让祁季唯一一个男色,撑住她,林夕今天包得很严实,不怕走光,一个利落的撑手,就跳过了围墙。林夕是过去了,但是苦了丁一一了,丁一一想着,去垂钓,怎么也是上流社会的高雅生活,穿的太随便也不好,毕竟自己也是暴发户家里出来的千金**,于是就穿着一袭翠绿真丝长裙,高跟鞋就来了,哎,这形象哪里是来钓鱼的,分明是来参加舞会哒!林夕不禁汗颜,正踌躇,丁一一一点也不矫情做作,把裙子搂到大腿根,打个结,高跟鞋扔过去,自己踩着祁季的肩膀就翻了过来。过来之后,拍着林夕的肩膀还美兮兮的说:“看见没,多贵的裙子也阻挡不了姐矫健的步伐。”林夕狗腿子是的,点头,点头,狠狠的点头!一分钟,两分钟……等着等着,林夕都要睡着了,冷不丁的被丁一一晃醒,林夕一个机灵,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巴,没有口水,然后一脸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起火了吗 ?”只看见陆观澜慢慢踱步来到了河边,离近点,林夕这下看的更清楚些了,这样一看还不如远的一看,吓了一跳,拉着丁一一就说:“一一,你看,那男人是不是很眼熟啊。”丁一一才不信呢,撇过头就不理那个发失心疯的女人,但撑不住林夕晃啊晃的,只得施舍了一个正眼,顺着林夕的手指看过去,嘿,林夕没说谎,还真是,不就是那天在商场里,极品优质的妖孽男嘛?怎么在这儿,难不成……他就是陆观澜?陆观澜戴着墨镜,和张云杰几个人一起到了河边。立领的Versace纯色T恤,米色的休闲裤,手上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在太阳的照射上泛着人民币的光辉。头发没有梳上去,反而放了下来遮住了额头。仍是那清贵俊美的样子,只是这时的陆观澜没有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犀利干练,在蓝天绿水的印衬下,反而有种贤士儒雅休闲的气息。站在他身后的人提着桶,拿着饵,全套的鱼竿。摆着雅座沏着茶。俨然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啊,这富家公子出门钓鱼,那么金贵,还能亲手拉杆,真是不容易。林夕对上层阶级的腐败水平认识又多了一个质的飞跃!张云杰和左子寒才不想去钓鱼沾的一身腥,一大早不在被窝抱美女,却被陆观澜拉过来,心中不爽,所以只坐在雅座上晒着太阳,呷着茶,眯着眼睛看着陆观澜钓。陆观澜选好地点,然后一切准备就绪。秘书从旁边递来鱼竿,陆观澜随意的接下。连鱼竿的反光都有点尊贵的意思呢!林夕远远看了一眼,呵,呵呵,呵呵呵,是DAIWA定制版的呢,也不贵,也就是一根鱼竿抵她几年的工资罢了!这来之前怎么能不恶补好专业知识呢。林夕把有钱人会用的品牌,饵料都查了一遍。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毛爷爷教导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陆观澜优雅从容的把饵料钩上,一举一动还显得那么风雅俊朗,怎么那么好看,林夕不停在心中腹诽。陆观澜准备好,想要抛竿,这时候,林夕觉得时机成熟了,这鱼竿一下,没钓到鱼,可没有提上来的说法,这样就有时间听自己说话了,于是有所动作。只见她提着小板凳,冒冒失失的就跑了出来,大尾巴狼是的装着一副偶遇,咦,这么巧,你也在这里钓鱼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过来!陆观澜把鱼竿抛下去,就戴着墨镜,斜躺在那个垂钓椅上,微眯着眼小憩。并没有注意到林夕发出来的动静。反而是张云杰最先发现了林夕,虽然打扮的很村姑,但是身材高挑匀称,气质清丽脱俗。也是个很趁头的姑娘了。张云杰一看乡村僻壤的还能有个妞儿,马上对着林夕吹口哨,眼光戏谑的上下打量着林夕。这么一吹,陆观澜自然也听见了,慢悠悠的坐起身,拿下墨镜,转脸一看,呦,这从哪里来了个打扮乡土的不速之客。陆观澜很讨厌别人打扰,不管是想给他做访问的杂志报道,还是总会捕风捉影报道他花边新闻的娱乐媒记,从来都没得手了,陆观澜在这方面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也没人敢惹他,这他又以为哪里跟着偷拍的不入流的记者,当即面色不善,大手一挥就招来了秘书,吩咐了几句。秘书听了老板的话就要把林夕赶出去。林夕为了这个机会做了那么多准备,怎么能半途而废,忙后退,一边退一边跟良家妇女被侵犯一样的矫情,大声喊道:“我不走,我要见陆总!”左子寒一直没出声,他本不想管这闲事,但当下恶趣味起来了,这陆观澜一大早就把他俩拉来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垂钓,不知道这钱罐子泡大一身铜臭味的人,干什么非得净化心灵,心中压着闷气,而且一贯冷淡如谪仙的老三吃瘪,更是他乐见其成的。于是就出口阻止了秘书。“多一人就多一人吧,反正也热闹,老三,你别计较那么多了。”老三是陆观澜的排号。大哥都说话了,陆观澜不好反驳,只是看了林夕一眼,不再理会,继续假寐。林夕看见自己成功留下来了,刚才确实也担心,万一要是没留下来的,什么都前功尽弃了,但这下放了心,大喇喇的就像没听见人家嫌弃她一样,提着板凳就坐下了,开始捣鼓自己的渔具,渔具散落一地,那劣质样,丁一一在远处都看不下去了,摆了一地跟垃圾似的,林夕还没感觉,变捣鼓边说。“人家都说,夏天到,鱼难钓,那是没经验的,这夏天啊,气温升高,鱼儿长得更壮了,偏偏热啊,所以,鱼吃钩时人未钓,鱼休息时人钓鱼。这早上神清气爽,空气清新的正适合钓鱼。嗳,你说是不是啊。”说完抬头装作老成的看了陆观澜一眼。你要问为什么陆观澜没认出林夕,没露出嫌恶的表情?因为林夕,头裹着头巾,一双墨镜把脸遮去了三分之二,穿着蓝色的工装服,土掉渣,丑到瞎。光哼唧几声,陆观澜怎么看也不能把这个村姑跟那天那个在精品时装店笑盈盈的姑娘联系起来啊。再说陆观澜天天见那么多人,谁记得你这个没胸没屁股的路人甲乙丙啊!陆观澜还是没接话茬,把林夕当空气一样晾在边上,更没理她。继续钓自己的鱼。林夕从墨镜缝偷偷的打量了他一眼,眼镜拿了下去,狭长的眼眸轻阖,没有睁开时的凌厉与冷漠,更显脸部线条柔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光辉,睫毛不停的抖动,投下一片光影。怎么可以长的比女人还好看!林夕正沉迷着男色呢,“看够了吗?”陆观澜磁性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冷不丁的,把林夕吓了一跳。被撞破,林夕狠窘迫,脸红彤彤的,忙收起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鱼竿。陆观澜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一般人那也不敢盯着他看,敢这样肆无忌惮打量他的除了他家老爷子没有第二人,现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丫头片子盯着,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都快赌到嗓子眼了!“这夏日垂钓嘛,最佳时间是清晨和傍晚,天朗气清,鱼儿也愿意出来觅食,中午,气温太高,鱼儿才不出来呢,夜间其实最好,晚风一吹,鱼儿活泛,喜欢去岸边寻食,这时候钓鱼事半功倍,这夜间还能钓到鳜鱼,鲶鱼这种食肉性的鱼呢。凉爽的晚风一吹,岂不快哉,选择地方也很有讲究的,不要去太阳直射的地方,要去岸边浅滩,树荫下,夏钓要选两至三米的深水区,这样才能钓到鱼。”林夕气短,跟背课文是的,主动和陆观澜攀谈起来。陆观澜仍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别说给林夕个鼓励的眼神了,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听林夕说话。林夕虽自觉无趣,但不能半途而废啊,于是搜肠刮肚的想从自己有限的知识里找点陆观澜感兴趣的话题,一边想一边还歪歪扭扭,正想着呢,突然坐下的板凳咯到了一块石头,歪了一下,林夕坐不住,身子眼看着就要倒,林夕不想摔个狗吃屎!匆忙中就一把抓住陆观澜!纤纤柔夷,白嫩细滑,抓在陆观澜古铜色精壮的手臂上更外显眼,这样一抓,陆观澜当然有反应,刷的睁开幽深如墨的眼睛,转过头来,看见林夕惊魂甫定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漾满了光华,薄薄的嘴唇勾起,吐出几个让人肝颤儿的字。“看我没理你,都主动投怀送抱了?”林夕哑然,把自己当上赶着的寂寞处女了啊。正了正身子,忙缩回手,怕给人家造成自己轻浮的印象。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再发展下去可能会弄巧成拙,自己今天那么蠢,已经让人不快了,不能再胡咧咧了,于是就开始自报家门。“陆总,您好,我是RUNWAY杂志社的编辑,我叫林夕,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向贵公司预约您的行程,想给您做一期专访,扩大知名度,无奈,您一直没抽出空,所以不得已,这才来冒昧打扰您的。”陆观澜一听就明白了,原来不是自己的个人魅力让姑娘到这堵他来了,而是有求于他,自己从来不参与这些公众曝光圈里都知道的,这还有不开眼的拿这事来烦自己,心里烦躁要命,开口道:林夕一早就知道即使到这了,见到人了,没那么容易说服陆观澜,但也没想到陆观澜作为一个男人,能这么直接的就戳着自己脸说那么过分露骨的话,当下有求于人也发作不了,只有两只手握的紧紧的,胸口起起伏伏,脸也不知道是晒得,还是气的,泛着红。陆观澜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更不会做自己不乐意做的事,陆少就是这样脾气,对你好时候给你摘星星摘月亮真是好的不得了,差的时候不管你死活也真是狠的不得了!看着这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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